清代山城防御: 以贵州凤冈玛瑙山遗址为中心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09-04 08:49     点击量:

李飞*

(贵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贵州 贵阳,550004

 

 

 要:继遵义海龙囤之后,凤冈玛瑙山遗址亦有“申遗”动议,但目前该遗址的基础研究仍较薄弱。本文结合实地考察及文献记载,对玛瑙山遗址的年代、性质与价值等问题进行探讨。认为它是清咸同起义背景下,地方自卫武力修建的用以自保与保民的防御工事,是全国这一时期大量涌现的寨堡的典型个案,亦是山地中国的实物遗存。

 

关键词:玛瑙山  寨堡  咸同起义  自卫武力

 

Fortress Wall Defense of the Qing Dynasty

By Fenggang agate Hill Ruins as the center in Gui Zhou Province

 

Li Fei

 (Institute of cultural relics archaeology, in Gui Zhou province)

Abstract: After Zunyi Hailongtun, Fenggang agate Hill site also has "the inscription" motion, but the basis of the study sites are still weak.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age, nature and value of the site of agate hill with on-the-spot investigation and literature record. It is clear that the same salty uprising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local self defense force built to protect and secure the fortifications, is a typical case of a large number of the village, is also the mountain remains China.

Key word: Agate mountain; Fortress Castle; Uprising In XianFeng TongZhi years; The power of self protection

 

唐代以降的今日贵州版图上,曾掀起过三次较大规模山城营建的高潮:一次是13世纪中叶前后宋蒙战争过程中修建的抗蒙山城;一次是明代修建的土司山城,尤以明万历时期播州土司与明廷矛盾激化之后所建山城为多;一次是清咸同年间贵州各民族大起义时修建的寨堡。这些山城都与特定的背景相关,出现在战事频仍,社会动荡的历史时期。前两次所营建的山城多分布在古播州境内,且随海龙囤、养马城[1]等山城考古发掘工作的展开,对其已有一定认识。清代咸同年间营建的山城则几乎遍及贵州全境,数量颇巨,仅民国《续遵义府志》就收录逾300处[2]13-45,但以往对这一时期的山城没有开展过系统的调查、勘测工作,遑论其他

凤冈境内的玛瑙山遗址,是清咸同时期山城的代表,对该遗址的讨论,有助于深化贵州清代山城的认识。2015年以来,凤冈县政府把推进玛瑙山遗址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纳入“十三五”计划,并成立“申遗小组”,有序推进。2016年8月12日,受凤冈县文体广电局之邀,我们对玛瑙山营盘遗址进行实地踏勘,现结合现场调查与文献记载,就遗址的年代和性质等问题进行初步讨论。

   一、玛瑙山遗址概说

玛瑙山遗址位于凤冈县绥阳镇东北隅,北距县城约20公里的山峦之上,海拔在835—877米之间。1999年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蜿蜒曲折的石砌垣墙将七座小山连为一体,山坳间的平阔之地遗有部分石砌建筑基础。遗址面积达约18万平方米。石砌垣墙与门道保存基本完整,其巧妙利用地形、而又融入地形,将地面防御系统与地下攻守系统相结合的做法尤其令人印象深刻,亦足见该工事构思的精妙之处。(图一)

垣墙并未完全围合,局部利用了山险。墙体用就地开采的泥灰岩干砌而成(城垣附近的原生基岩上偶见开采石料的楔眼),无任何粘合剂,石材大小不一。垣墙宽约1.6、高3-5米不等,横断面呈h形,内侧有小道供墙上防御用。外围垣墙的石料多较粗糙,核心区垣墙石材则经过精细加工,颇为考究。垣墙上普遍设有内大外小的斗状射击孔(枪眼),局部设炮台,调查所见凡2处。开凿在原生基岩上的石碾、碓窝等俯皆是。城内有溶洞,相互串联,可通城外,利用地形,将地上营盘与地下溶洞巧妙结合,形成攻、防、退、守有度而又出其不意的防御体系。七山相连,七营贯通,结构严密。内又有钱氏老宅,传已有三百年,遗有“进士”匾。房前城外遗有夹杆石2处,其一系蜀川补用知县钱恩普所立。钱宅南侧有石砌碉楼一座。城内有钱氏祖茔数座,年代在嘉庆、道光、咸丰年间,个别墓葬可能早至明代,但是否为钱氏祖茔则不明。

据口碑传说,钱氏在咸丰年间营建了玛瑙营盘,故又有钱家营盘之称。此后当地的杨、李、安诸姓又在钱家营盘的基础上加以扩建,北面有李家、安家营盘,南面为安家营盘,东有杨家营盘,最终形成以钱家营盘为中心,周围李、安、杨诸家营盘连缀成片的营垒群。这一说法与营盘在垣墙砌筑方式与用材的差异呈现出一定的一致性,因此值得留意。

凤冈县文物管理所根据钱氏族谱等记载,认为该营盘始建于南宋,曾遭三次大火,分别发生在正德十七年(案正德仅16年)、乾隆年间和咸丰二年(1852)。元至清皆有续建,咸丰五年(1855)大建。

   二、玛瑙山遗址的年代

1.此玛瑙山非平播之玛瑙囤

此前曾有意见认为该玛瑙山即《平播全书》所记的“玛瑙囤”,与青蛇、长坎、保子诸囤形成“囤囤相连,互相雄峙”的防御体系,在万历二十八年(1600)的平播战争中,明军与播军曾在此发生激烈战斗[3]278。仔细梳理八路明军中陈璘所率的偏桥路进攻路线发现,其万历二十八年(1600)二月二十五日自白泥(今余庆县城)出,二月二十七日过龙溪(今龙溪镇),三月十九日渡乌江,三月三十日入湄潭境,随即攻打玛瑙、青蛇、长坎、保子诸囤,各囤“左通三渡,右连板角”[4]80、101、106。三渡在今遵义县境,板角在湄潭境。由此来看,该玛瑙囤应在湄潭县东、遵义县虾子、三渡以西地带,不在时之龙泉(今凤冈)境内至明,所以玛瑙山与文献所记的玛瑙囤并非同一地点。

光绪《湄潭县志》载有上述诸囤中的“青蛇囤”,称其在湄潭“县西二十里,石崖千仞,四围如削,羊肠屈曲。播乱时里人曾屯兵据此”[5]武备志。此亦可证与之“互相雄峙”的玛瑙囤应去此不远,不可能坐落在距此百里开外的凤冈境内。

2.玛瑙山具有清代营垒的特点

射击孔(枪眼)、炮台、碉楼等设施,并不见于海龙囤明代城垣上,而在遵义境内咸同年间所建的营盘中却较为常见。海龙囤始建于宋,明万历时扩建,不久即遭毁弃。经过多年的考古发掘,其格局已逐渐厘清,迄未发现炮台、碉楼等设施。文献记载亦表明,平播时播军虽有火器的使用,但并不普遍,加之山势险峻,重型武器不易运抵,城址上因此未有专门的设施。火炮等设施在贵州的普遍使用应是清代之事。因此,如果玛瑙营盘上的相关遗迹确系炮台,则其年代不太可能早至明代。

调查中在地表采集的青花瓷、钱币等遗物,其年代均属清代中期。

3.文献记载表明其建于清咸丰年间

光绪《湄潭县志》载有玛瑙营盘。“金磐山营,一名玛瑙山,城北百三十余里,平地突起,山坞怪石嵯峨,坞底一洞幽深曲折。武生钱青云鸠工凿石,就势建垣,因营此。”据钱氏族谱,钱青云(1808-1864),于咸丰年间营建此垒,并成功防御了咸丰十年(1860)号军劫掠。

4.玛瑙山应是多次营建的结果

由于缺乏精细的测绘资料和细致的调查,目前对遗址的整体格局缺乏认识,但从初步踏勘的情况看,不同砌法的垣墙之间可能存在年代的差异,亦即该营盘应非一人一时之作,而是多次营建的结果。口碑传说也从侧面反映了这种可能性。

要之,更多的证据将玛瑙山的年代指向清代,它的营建与咸同年间的号军起义相关。对此,地表遗物、现存的城垣特点以及相关文献记载可以相互印证。而至于是否存在更早的遗迹则需要进一步工作。

   三、玛瑙山遗址的性质

若其他姓氏与营盘的关系只是口碑传说,钱氏筑营盘却在文献记载中有清晰反映,周边如今尚遗有诸多钱氏遗迹,可以视作营盘的有机组成部分。黔北地区在险要的高山之上修建军事防御设施的做法至迟可以追溯至唐宋时期,海龙囤、养马城等城即始建于南宋。而明人宋濂在《杨氏家传》里记载,唐乾符年间播州杨氏的始祖杨端初入播州,即“军高遥山,据险立砦”[6]959。清康熙年间湄潭知县杨玉珠曾撰文讨论营建山城的必要性。他说:“楚徼之外,为古荒服,多乱少治。中原之民来此,与苗蛮杂处,非我同类,其心不测。湄潭岁去此辈较远,然建县而后,王伦之破城,妖逆之煽乱应密之发,虽不五十年而三变,非前车与加以崇山大江环之,舟车阨塞,突有意外,民无所逃。且城小不足以容众,道远不能以屯粮。倘非附近结囤据险,人为自计,几何而能存覆巢之完卵哉?盖高崖巨壑,较十雉之垣、五尺之堑,则真金汤也。……切以边民缓急存亡之所托命,不可不察也。而余更闻之,遗老云:凡聚兵守囤,必有一地豪为之长。长得其人,则众拜其赐;长不得人,同恶助之[5]武备志。在杨知县看来,据险建囤是对建在平畴间的城池的有益补充,乃边民安身立命之根本,若得一地豪强领导此举,则是幸事。前揭民国《续遵义府志》论及咸同年间修建寨堡以自固时说,“总督张亮基以保民自重,乃奏行坚壁清野之法,于是守令得转饬乡团,以寨堡岩峒自相矜重”,可见政府确曾倚重地方武力团练,修建寨堡以保境安民。也就是说,寨堡的营建得到政府的鼓励

此举甚至是一个全国性的现象。黄宽重先生论述说,清中叶以后,其正规军八旗与绿营已经十分不堪,以机动性自卫武力为特点的团练制度于是产生。太平军起事时,朝臣鉴于团练抗御白莲教乱颇有成效,纷纷建议仿效,清廷下令各地办团练。在烽火不熄,战事不绝之秋,各地百姓为避祸求生,加上政府不断地提倡,乃相继组成自卫性地方组织,形成遍地寨堡的景象。以河南为例,此时“大县堡寨二百余所,小县亦逾百所”。形势险峻要的坞、堡、壁、寨就成了自卫武力抗敌的最佳据点[7]349。清人黎庶昌《禹门寺筑寨始末记》载:“军兴以来,团练御贼者众矣,而以一乡一寨支拄十余年,几与全省兵事相始终”。禹门寨便是典型

因此,玛瑙营盘实际上是一处以地方豪强主导修建的用作不时之需的防御工事,是地方自卫武力的据点。

   四、玛瑙山遗址的价值

坐实基础研究,才是玛瑙山成功申报“国保”,甚或争取进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启动“申遗”步伐的关键。基础研究首先需要厘清遗产格局,进而对何时、何人、因何而建等问题作出回答,在此基础上才能提炼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

如果我们前面结合初步调查和文献记载所得到的认识大致不错,即玛瑙山系清代咸同起义背景下乡绅领导一地百姓营建的防御性工事,那么可以放弃将玛瑙山作为海龙囤外围防御性设施予以考虑的动议,亦即放弃未来作为土司遗址海龙囤的扩展项目进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可能性,应该从另外的角度来考虑玛瑙山遗址的价值。

咸同起义(1851-1874),是贵州地方一场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是太平天国起义(1851-1864)的重要组成部分,是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清朝社会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而出现的反抗运动。由于社会的动荡不安,各地百姓多避居寨堡、岩洞中,以确保生命财产的安全,甚至形成自己的武装,据守险要以拒敌寇。官府则结合地方武力,进一步增强山城的防御设施,作为抗御敌力的据点,成为大城市的前锋或后卫[8]。这一时期贵州山地突然涌现了大量山顶营盘或洞中避难所,根据第三次文物普查的数据,山顶营盘在贵州达近千处之多。仍以前揭民国《续遵义府志》所列寨堡为例,该书共载有390处寨堡,除部分岩洞以及少量居于平地的寨堡外,多为山城。约200处明确为咸同前后所筑。同书“禹门寨”后案语称“军兴以还,四乡莫不兴寨堡,仅遵义一县所录者,得一百七十所,藉以保全我老弱妇孺生命名节者,何暇数万万。……又以四邑所载,正安得三十四寨,桐梓得三十五寨,绥阳的百零三寨,仁怀得七十三寨。查其形势,皆据险要者十之七八”。合之凡415寨,十之七八为山寨。咸同寨堡的修筑,倡其事者有团首、团绅、里绅、寨首、团民、保正、生员、乡人、文生、武生等,以团民、乡人为主,部分则明确系“乡人集众修筑”,是一种民间行为。这些寨堡实际上就是小型山城,营建在村寨周边险峻的山顶,保护一定区域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它们出现的时间一致,在营建过程中可能存在技术与理念的交流。

大量的山地营垒,它们是分散的、各自独立的,又合而成为一个整体,是将山地防御的理念、城堡修建的成功经验与贵州山地生态密切结合的建筑奇观。诚如杨玉珠所言“高崖巨壑,较十雉之垣、五尺之堑,则真金汤也”。如此众多的山地营盘,其分布范围之广、影响之大,展示了在特殊情况下山地居民的求生本能与智慧。在斯科特看来,19世纪中叶中国西南规模空前的起义高潮,导致数百万人向更高的山地寻求庇护所,展示了一种“逃避统治的艺术”(The Art of Not Being Governed)[9]3。值得注意的是,贵州境内明清时期行使国家意志的府、州、县的城池基本修筑在依山傍水的平畴之上,山巅的寨堡多是地方土司或乡民所为,代表着土著的势力,这种格局反映出地方势力与外来力量间并不和谐的关系。

总之,我们认为,应从咸同起义中大量山地营垒涌现这一背景下,结合山地生存智慧去深化对玛瑙山遗址的理解。即使存在更早的遗存,其影响有限,与咸同起义的结合,是玛瑙山历史上最为重大的事件。

   五、结语

玛瑙山遗址是清咸同起义背景下,地方自卫武力修建的用以自保与保民的防御工事。文献记载显示,这类遗存在遵义境内多达300余处,在贵州全境则有近千处之多,是全国这一时期大量涌现的寨堡的典型个案,可由此探讨清代社会与地方自卫武力。西南山地的这类遗存,还提供了探讨山地居民与平地文明关系的一个视角。贵州考古发现最早的山城是安顺宁谷衙门坡遗址,踞于兀起平畴的独山之上,山不甚高,面积仅数千平方,夯土围墙环绕山顶,时代在汉代,可能为大城周边的防御工事。此后较长的历史时段里,迄未有山城的发现,直至宋蒙战争时期才又集中出现。后面几次山城的营建,彼此间可能存在理念和技术的传承,以及周边地区城池营建的一般经验的借鉴,毕竟倡建山城的团绅、保正等,多有一定社会地位,乃地方精英。而将城池筑于山巅“据险立砦”,是基于现实需要,又结合了自然环境,是山地居民本能的选择。贵州地方山城的营建,由宋历明至清,愈演愈烈,但是它们的本质却并未发生变化,即一直是一个避难之域。本文所讨论的清代山城,是观察清代社会关系的一面镜子。

目前玛瑙山遗址的基础性工作还存在较大不足,其格局、历时性变迁等基本信息暂付阙如,未来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继续开展基础工作:一是利用多种技术手段厘清全囤格局。二是对现存城垣、门道、碉楼等进行仔细调查与测绘,借以厘清相关遗存结构及其历时性变迁。三是佐以适当规模的试掘,帮助营盘年代的进一步确认,也期待发现更早的遗存。四是对囤内墓葬等遗存进行系统调查,并对墓碑进行垂拓与解读,提取有用的历史信息。五是通过周边相关遗存的调查以及文献的梳理,来进一步认识玛瑙营盘的年代、功能与价值。六是通过家谱、口碑文献以及钱氏相关遗存的调查与整理,丰富玛瑙营盘的历史信息。七是开展咸同起义的资料(包括文献与实物资料)收集与初步研究,以更加深刻的认识玛瑙山的突出普遍价值。总之西南山地不同时期山城的研究,是一个重要的学术课题,值得深入探讨。


本文原载《西华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4期。 

注释:

①  该时期山城的营建,文献记载的有:(1)宋史·卷四十四·理宗四[M]:宝祐六年(1258)正月甲戌,“诏枢密院编修官吕逢年诣蜀阃,趣办关隘、屯栅、粮饷,相度黄平、思、播诸处险要缓急事宜,具工役以闻。”四月丁酉,“诏田应己思州驻劄御前忠胜军副都统制,往播州共筑关隘防御。”七月乙亥,“吕文德入播州,诏京湖给银万两。”十一月甲寅,“筑黄平,赐名镇远州,吕逢年进一秩。”开庆元年(1259)正月癸丑,“诏:吕文德城黄平,深入蛮地,抚辑有方,与官三转。”北京:中华书局,1977:861-864。(2)宋季三朝政要[M]卷二,理宗宝祐六年(1258)正月:“鞑靼兵犯安南,田应寅乞屯泸、溆,援思、播。乃修筑思、播关隘,调兵防播州支径。(3)宋季三朝政要[M]卷三,开庆元年(1259),“新筑黄平隘,赐名镇远州,戍兵守备,以防云南。”考古发现的可确定的有宋代遗迹的山城有遵义海龙囤遗址、养马城遗址、桐梓鼎山城。

②  土司营建的山城如土官袁初曾于万历时期于土城修建金子囤、九龙囤、七宝囤和天赐囤。见遵义市政协文史与学习委员会.赤水河古镇[M],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1177-78。杨氏在万历时期营建的山地防御工事,据(明)李化龙《平播全书》所记,平播战争期间,有播兵驻守的关、隘、峒、寨、囤等达数十处之多。简要罗列如下:峒:楠木峒、山羊峒、简台峒等。关:顶山关、桑木关、乌江关、龙凤关、九杵关、黑水关、大滩关、苦竹关、河渡关、娄山关、崖门关、苦菜关、落蒙关、大三渡关、小三渡关、老君关等。隘:长磏隘、望草隘、风坎隘、封宁隘等。寨:刘九寨、陈九寨、中山寨、泪滴三坡寨、瓦窑坪寨、石火炉寨、铜鼓寨、羊崖寨、羊桶寨等。囤:穿崖囤、天都囤、四牌囤、牛鼻囤、青龙囤、黄沙囤、盘脚囤、葛漏囤、金子囤、石虎囤、石笋囤、宴山囤、眼山囤、闵山囤、四牌高囤、龙水囤、青冈囤、板山囤、长坎囤、青蛇囤、玛瑙囤、保子囤、老鹰囤、高垭囤、母氏囤、沙刀囤、葫芦囤、李卜垭囤、长冈囤、金刀坑囤、泥坝囤、漩水囤、天邦囤、真武囤、赵生囤、四牌保儿囤、鸡婆囤等。

③  同[4]:30-31.如掏蕨坝寨,同治初筑,“筑炮台三以护寨,并就寨后山高处建石碉”。木耳湾寨,咸丰初年筑,“环筑炮台五”。茶台坝寨,咸丰末筑,“炮台八,枪眼百余”,“寨北地道十余丈,与石碉通”。

④  同[4]:13。

⑤  同[4]:16。

⑥  同[4]

⑦  同[4]

⑧  资料现存贵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由杨洪副研究员提供。

参考文献:

[1] 贵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贵州遵义市海龙囤遗址城垣、关隘的调查与清理,贵州遵义市养马城遗址调查与试掘简报[J].考古201511.

[2] (民国)赵恺,杨恩元.续遵义府志·城池[M].成都:巴蜀书社,2014.

[3] 王兴骥等.海龙屯与播州土司综合研究[M]. 北京:社科文献出版社,2014.

[4] (明)李化龙.平播全书[M]. 北京:大众文艺出版社,2008.

[5] 光绪)湄潭县志[M].中国地方志集成•贵州府县志辑(39).成都:巴蜀书社,2006.

[6]  (明)宋濂.杨氏家传[M].宋濂全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9. 

[7]  黄宽重.从坞堡到山水寨——地方自卫武力[M].南宋史研究集.台湾:新文丰出版公司印行,民国74 年(1985).

[8]  黄宽重.山城防御:以南宋、高丽抗御蒙古的经验为例[J].中国史研究.1993(1).

[9](美)詹姆士·斯科特著,王晓毅译.逃避统治的艺术:东南亚高地的无政府主义历史[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北京: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