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神臂城宋代城防设施调查简报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08-31 11:07     点击量:

蒋晓春 林邱 

(西华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四川 南充,637009)

   
    南宋端平元年(
1234),蒙古灭金之后大举进攻南宋。为了抗击蒙(元)军队对四川的进攻,南宋政权谋划在巴蜀地区创建由众多山城组成的庞大防御体系,泸州神臂城正是其一。淳祐三年(1243),四川制置使余玠命领安抚使行州事的曹致大在神臂山修建神臂城,并且迁泸州治所于此。因筑城有功,余玠上书朝廷为其请功
[1]卷43,830。由于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神臂城一直是宋蒙(元)双方激烈争夺的重要据点。从南宋淳祐三年(1243)筑城,到景炎二年(1277)彻底陷落,双方争夺长达34年,五易其手,极大地影响了宋蒙(元)战争巴蜀战场进程。

上世纪780年代以后,泸州神臂城逐渐引起了学术界关注。胡昭曦、陈世松及泸州本地文化文物工作者均进行过一些实地调查,留下了珍贵的调查资料,同时发表了一系列研究成果。但限于条件,前贤们对神臂城的调查仍存在一些疏漏,技术手段也不完备。几十年过去,当年存在的一些遗迹今天已经发生改变,有的得到了重建,有的则濒临消失。有鉴于此,2013年以来,笔者会同四川古城堡文化研究中心同事多次前往神臂城进行实地调查,获得了大量第一手材料。

神臂城位于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神臂城镇(原焦滩乡)老泸村神臂山上,西距泸州市区20公里。神臂山形如一张巨大的弯弓,横亘于长江东去的路上,使长江不得不从神臂山的北、西、南三面绕山而过,留下一连串暗礁和险滩。神臂山四壁陡立,高达数十米。这些天然险阻成为神臂城得天独厚的自然屏障。 

    调查发现,神臂城现存宋代以来各类遗存较多,其中和宋代城防相关的遗迹,如城墙(含一字城)、城门、砲台、敌台、哨所、校场等保存较好,现归类择要介绍如下。限于篇幅,其它遗迹材料将另文刊布。

   一、围合设施

围合设施包括城墙和城门两部分。神臂城在建造时,充分利用神臂山的独特地形,用城墙、陡崖构成了周长约3400米的城池范围,本文称其为主城墙,并在西门、东门、猫嘴岩等地修筑了耳城,增强了局部防御能力。

   (一)城墙

神臂城现存宋代城墙1700余米,主要分布于东门一带。小南门、神臂门及西门附近亦有部分段状城墙遗迹分布。

     1.东门耳城城墙

东门地形较缓,不利防守,为加强防御,东门外修筑了两层耳城。

    1)内耳城城墙

内耳城城墙位于东门外坡地,依土埂而筑,平面呈不规则弧形,两端与东门两侧主城墙相接。耳城墙右端靠近主城墙处在修建公路时破坏。内耳城城墙总长近500米,高2~5米。城墙石切面呈方形,宽约40厘米。城墙石之间契合异常紧密,城墙表面非常平滑,难以攀援。 

2)外耳城城墙

外耳城西接内耳城北面中段,顺土坎南行,越过公路后沿红莲池西侧迤逦到达红莲池南侧堡坎,并与堡坎垂直相交,继续向南抵达猫嘴岩,绕过猫嘴岩敌台折向西与主城墙相接,全长600余米,包围了大部分内耳城以及东门右侧一片段。白莲池西侧一带保存较好,残长150余米。此处城墙高3~5米,由长50厘米,宽25~33厘米,高30厘米的条石丁砌而成。有一段长约12米的墙体突出城墙主体约80厘米,突出部分两侧为斜坡,可供人上下,应为出入城踏道。踏道两侧城墙形制较特殊,上部有的城墙石较细小,多数切面呈竖长方形,宽约10~20厘米,高约15~20厘米,城墙石长约50厘米,下部城墙石稍大。由上下不同城墙石的叠压情况判断,很可能是因为原城墙在战争中被部分毁坏,后来在上部补筑所致,补筑的时间仍为宋代。这种宋代和明清补筑的情况在神臂城城墙中随处可见。猫嘴岩至红莲池西侧一带城墙断续存留,砌筑方式与白莲池畔外耳城下部相同。

     2.东门两侧城墙

东门两侧城墙保存较好,现存长度约600米,高约3~5米。城墙底部为高度不一的石壁,系就地取石筑城形成。

东门左侧的城墙现存约52米,墙体上下呈现不同砌筑风格,下部数层以楔形石条丁砌而成,嵌合紧密,墙体略带倾斜度,石质规整,但表面风化严重,带有明显的宋代城墙特征。上部城墙石既有楔形也有长条形,部分区域还采用顺砌筑法,且城墙表面风化程度较轻,錾刻纹路清晰,以细密竖条纹和细密斜纹为主,略显纷乱,其修建年代应晚于城墙下部,为明清时期修复。在修复过程中除按当时习惯补充了部分新石材外,也利用了一些垮塌的宋代城墙石,故在用石和砌筑方式上显得比较杂乱。

东门右侧城墙现存500余米,靠近东门处保存较好。从建筑风格看,存在三种风格。其一为丁砌,契合紧密,倾斜度明显;其二为丁砌,契合度不够紧密,倾斜度明显;其三以顺砌为主,部分丁砌,显得比较纷乱。此三种砌筑方法存在叠压关系,第一种位置最下,第二种居中,第三种最上。前两种为宋代做法,后一种为明清做法。可见神臂城东门一带城墙在宋代建成后,至少在宋代和明清时期各经历了一次较大规模的重修。

 

    3.小南门一带城墙

神臂城小南门已毁,但小南门一带崖壁顶端仍保存有部分城墙遗迹。小南门与东门之间崖壁长达700余米,由于校场坝北部猫嘴岩区域崖壁陡峭,因此不需要修筑城墙。小南门一带城墙仅钟鼓楼南侧区域保存较好,残长数十米,高约3米,厚约1.5米。其余各段均有不同程度垮塌损毁。从保存较好的部位看,其砌筑方式与外耳城下部相同。

     4.一字城

神臂城目前共发现两道一字城墙,均位于城南区域,两道城墙与崖壁、江岸围合成一字城。一字城北端与神臂城崖壁相接,南端延伸至长江边上。自然绝壁、一字城墙与长江四面围合而成的一字城,不但增加了南门的防御纵深,也有效阻断了敌人在神臂山南岸的横向交通。两道一字城墙均采用丁砌筑法,楔形城墙石,规格统一,形制规整,倾斜明显。

1神臂门东南侧一字城墙

神臂门东南侧,东距校场坝约800米,经纬度坐标为:N28°5230.53″,E105°3742.61″。与建于平缓地带的校场坝西侧一字城不同的是该一字城建于陡峭的坡地上,北端因修建民房及水泥便道而被截断,上端与神臂门左侧城墙下的崖壁相接,相接处有一处夯土台。中部右侧有一座方形的夯土台,后直抵江边巨岩之上。临江一段相对北端要完整,现残长35米,高1.5~3米,宽2米,南北落差约20米。

    2校场坝西侧一字城

校场坝西侧一字城墙,其靠近江面一端的经纬度坐标为:N28°5241.41″,E105°3809.61″,现残长约110米,平均高度2~3米,临江一段高约5~6米、宽3~4米。除北端大土地造像附近损坏较严重外,此一字城整体保存较好。不同于神臂门东南侧一字城墙,校场坝西侧一字城所处地势较为平缓,一字城南北两端水平落差稍小。

    5.神臂门两侧城墙

    神臂门门洞两侧城墙底层均保存有宋代城墙的基础。神臂门左侧城墙下部1~4层通高1.55米,以切面宽44厘米,高34厘米的楔形城墙石丁砌而成,形制规整,城墙自下而上逐步内收,呈10°左右内倾。城墙石表面风化较严重,与新建的城墙上部建筑风格显著不同。此外,城门左侧约5米处,现存两个方形水口,各宽46厘米,高40厘米,水口之间以一块高40厘米,宽48厘米的城墙石隔断。这两个水口是在天然岩体上开凿,位于城墙最底部,应为宋代神臂门的排水口。

    神臂门右侧城墙下半部1~9层砌筑方式和风格与城门左侧城墙基础相同,但石材规格略小,切面宽28厘米,高30厘米。部分石材錾刻纹路尚存,主要是“人”字纹和斜纹。

     6.西门一带城墙

神臂门至西门附近,沿山崖外沿分布有连续的城墙,但多为20世纪90年代重建。经仔细观察,重建城墙与原城墙位置相同,但几乎没有原城墙保存,仅见被后代利用的零星宋代城墙石。从现存城墙分布看,由内外西门及两侧城墙构成了又一个耳城。

    (二)城门

    调查发现城门5座,分别为神臂门(又称定远门、南门)、西门(含内西门、外西门)、东门和小南门,其中小南门仅存遗址。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在黄泥巴坡顶部、黄桷树地、南子湾、外耳城四处可能存在城门,至少有关卡存在。

     1.东门

东门位于神臂城东北方向,控扼神臂山的陆路交通要道,位置十分重要。城门经纬度坐标为:N28°5255.86″,E105°3806.31″,海拔305米。东门为石质券拱形城门,外门拱高252厘米,宽156厘米,进深125厘米;内拱高250厘米,宽156厘米,进深99厘米。中门道高300厘米,宽163厘米,进深122厘米,由体量巨大的城门石叠涩垒砌而成,这样的砌筑方式现存的其它宋代城门有所区别。从东门外立面及左右城墙看,现存东门及两边城墙存在多时代叠压的情况。外拱券顶部及城门左侧城墙局部有明显的修缮痕迹,城墙上、下部分所用城墙石规格不一,砌筑方式稍异。外拱内侧顶部正中,有一石质方形外突构件。内外拱顶浅浮雕“暗八仙”图案。外拱顶部拱券石上宝剑图案,剑镡装饰卷云纹,剑柄装饰鱼鳞纹,宝剑微微出鞘,两条飘带系于剑鞘中部,刻工精细。内拱顶部葫芦图案,葫芦身装饰圆形方孔钱,葫芦周围装饰如意卷云纹。从用石及装饰情况看,神臂城东门应为明清时期重修,重修时大体沿用了宋代规制和部分宋代城墙石。

东门之内为一圈凹地,城墙和城内土埂形成类似瓮城的结构,增强了防御能力。

    2.小南门

    小南门现已不存,根据当地人指认得以确定其准确位置。经纬度坐标为:N28°5231.27″,E105°3742.68″,海拔297米。该位置有一条下山的小路,通往一字城内,坡度较缓,地理位置重要,有设置城门防御的必要。调查发现,主城墙在此地有意向内弯曲,形成一个“凹”字形地带。按照巴蜀地区宋蒙山城的一般构筑规律,这个“凹”字形地带的后部应该有一个城门,与两侧城墙形成半包围态势,有利于攻击来犯之敌。

    3.神臂门

神臂门位于神臂嘴东北约300米,是神臂城南侧城防体系中的重要防御。经纬度坐标为:N28°5233.41″,E105°3738.28″,海拔263米。神臂门原城门已不存,据上世纪80年代的老照片可知原城门为单拱形制。现存城门是20世纪90年代重建,重建时仿照东门改为内外两道门拱外门拱高356厘米,宽245厘米,进深133厘米;内门拱高340厘米,宽240厘米,进深133厘米;内、外门拱之间有一门道,高430厘米,宽140厘米,由体量巨大的长方形城门石垒砌成拱,区别于内、外圆拱,中间门拱呈倒阶梯状。门上书额“定远门”三个大字,落款时间为“大宋淳祐三年”,为重建城门时补刻。神臂门下有陡直的踏步阶梯通往神臂嘴。20世纪90年代重建臂门时在门西侧城墙上开一大圆拱形门洞,用以通车。

4.西门

西门位于神臂城西北部,经纬度坐标为:N28°5243.05″,E105°3734.91″,海拔267米。西门分为内西门和外西门两重城门,两重城门之间又以崖壁和城墙形成耳城。内西门、外西门以及周围的城墙都是20世纪90年代重建,已非历史原貌。

5.黄泥巴坡顶

黄泥巴坡顶部可能原有城门或关卡,经纬度为:N28°52′57.50″,E105°3758.22″,海拔304米,现已不存。该处位置较高,可俯瞰大江两岸。左侧残存有一平台,可做哨所。有一石板小径曲折下行,通向江边。小径左侧崖壁有题记,但由于风化严重现已无法辨识。右侧20米处有一巨大岩棚,十分隐蔽。岩棚外缘有人工垒石痕迹,应可藏兵或避乱。

6.南子湾

从黄泥巴坡沿小径下行至半山腰一处叫“南子湾”的地段,有一横向绕山腰而行的道路,道路下方发现一段长约11米,高约3米的墙体,下部丁砌,上部顺砌,应始建于宋代,明清时期重新修复过。墙体旁边有一缺口,疑为城门或关卡,其经纬度为:N28°52′59.99″,E105°3759.70″,海拔247米。

     7.黄桷树地

    在白莲池东北岸一带为一自然凹地,与江边距离较近且地势平缓,无险可守。此地又靠近东门外耳城,因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经调查,黄桷树地处有一条大道通往江边码头,大道左侧有一高约4米的自然陡崖,外部包石,右侧有人工用石块包砌的土台,当为哨所,其间为一缺口,当为城门或关卡所在。经纬度为:N28°53′02.29″,E105°3811.70″,海拔235米。

     8.东门外耳城踏道

    如前所述,外耳城墙中部的踏道可上下城墙,此为进出东门及内外耳城的唯一通道,推测其上或有城门存在。经纬度为:N28°5256.99″,E105°3809.21″,海拔291米。

    二、台地类城防设施

神臂城目前发现的用于军事的台地类城防设施可分四类。第一类为砲台。砲台不位于城墙上,而是在城内、外视野开阔、位置险要的地方。第二类为敌台。位于城墙一端或城墙拐角的高大台基,台基和城墙连为一体,且砌筑风格和城墙相同,敌台上可能建有敌楼。第三类为城墙上突出的墩台,亦称马面。第四类为哨所。一般位于城门两侧或一侧的上方,为一加工过的平台,起着观察和防守城门的作用。

   (一)砲台

能确定的砲台有1处,即神臂门砲台。其坐标为:N28°5228.40″,E105°3735.44″,海拔239米。神臂门砲台地处神臂门与长江的中部,背靠神臂山,俯瞰大江,是控扼神臂嘴通往神臂门的关键防点。砲台利用自然台地包砌而成,面积约20余平方米。

   (二)敌台

神臂城内共发现敌台遗迹6处,其中东门耳城4,猫嘴岩1处,神臂城主城墙东南角1

    1.东门耳城敌台

东门耳城共有敌台4处,其中内耳城3处,外耳城2处。

内耳城的3个敌台成“品”字形分布于内耳城城墙上。

西北角敌台位于内耳城西北拐角处,经纬度坐标为:N28°5258.09″,E105°3803.30″,海拔292米。为半圆形,面积约100平方米。地面建筑不存,垒筑台基保存完好,现存11~22层,高约4~7米,由形制规整的楔形城墙石丁砌而成,从下至上逐步内收,嵌合紧密,墙面光滑。

    内耳城东北角敌台位于内耳城中部拐角处,经纬度坐标为:N28°5258.09″,E105°3809.19″,海拔292米。平面形状半圆形,面积约100平方米。垒筑台基即城墙拐角,形制和整体风格同内耳城西北角敌台一样。

    内耳城东南角敌台位于东门东南侧,经纬度坐标为:N28°5255.09″,E105°3809.18″,海拔294米。此敌台整体保存较好,现高4~6米,面积约50平方米。砌筑方式及整体风格与内耳城西北角敌台基本相同。独特之处在于,此敌台与左侧城墙形成连续的四段波浪形外突弧线,以致平面形状为花瓣形,这在整个四川山城防御体系中尚未见第二例。

外耳城东北角敌台位于外耳城东北拐角处,内耳城东北角敌台前方,海拔289米。垒筑台基即城墙拐角,砌筑方式仍为丁砌。

猫嘴岩敌台敌台位于猫嘴岩下,红莲池100其所在位置为神臂城南岸东侧,控制由城南通往城东的要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经纬度坐标为:N28°5247.54″,E105°3814.52″,海拔267。敌台高约300~400厘米,平面为半圆形,面积约150平方米,丁砌法筑成,墙壁倾斜,嵌合紧密。

    2.神臂城东南角敌台

位于神臂城主城墙东南角拐角处,此处可以俯瞰红莲池和猫嘴岩敌台一带,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经纬度坐标为:N28°5247.62″,E105°3812.22″,海拔 297米。平面方形,面积约100平方米。敌台上有建筑基址和板瓦片,可能曾经建有敌楼。

    (三)墩台

墩台发现2处,一在东门左侧主城墙上,二在内西门偏西。

东门左侧约10米处墙体外突,形成墩台。外突部分厚约80~100厘米,宽约300~400厘米,外立面略呈梯形。

在神臂城最西端位置的城墙存在一处外凸的平台,其形状呈长方形,长约6米,宽约3米。平台所在城墙虽然在90年代经过重修,但从平台底层保留宋代风格的基座可以判断该处平台是在宋代城墙基础上重修的。

    (四)哨所

哨所类遗存发现5处。第一处位于接近内耳城东南角敌台的内耳城城墙上。第二处位于位于黄泥巴门(关卡)左侧岩石顶部,俯视城西的长江。神臂城东南侧一字城墙右侧有两处,其一在中段,其一在上端与崖壁相接处。其中前一哨所平面与一字城相接,为长方形土台,长27米,宽12米,高3.8米,用丁砌法砌筑。高台东面同一字城相连,后一哨所形制与第三处相近,长约20米,宽约8米。第五处哨所位于黄桷树地门(关卡)右侧。

    三、校场坝

在猫嘴岩以南,一字城以东有一片地势平坦的田地,现为水田,群众称“校场坝”。校场坝面积约一万平方米,北临峭壁,南靠长江,东西两面分别有猫嘴岩敌台和一字城作为屏障,再加上视野开阔,适合检阅和操练水陆士卒。

    四、结语

神臂城由于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在修建之初即颇费踌躇,构建防御设施可谓用心良苦。不仅有神臂山的大本营,还在周边地区布置了盘山寨、珍珠堡、保子寨、大水坝水寨等拱卫据点。在建造神臂城时,又充分考虑了长江水形水势和神臂山的地形地貌,防御设施十分完备,形成了多层次立体防御体系,在宋廷构建的山城防御体系众多山城中独具一格,堪称典范。建成后的34年中,宋蒙(元)双方多次争夺易手,城池也相应经历了一次次的废毁和再建。明清时期,神臂城又数次经历战乱,已倾圮荒废的宋代神臂城再次得到重修。因此,神臂城的各类遗迹呈现出数量众多、形式多样的特点。

由于神臂城防御体系构成极其复杂,工作量很大,加之地面踏查本身局限,我们的调查结果虽然收获颇丰,但并非完美,还有相当多的不足,如护城池、衙署、军营、地道、寺观、水井、墓地等相关遗存尚不很清楚。根据文献记载,神臂城周边还存在一些与神臂城相关的军事堡垒,这些都有待于以后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和勘探、发掘工作。

附记:调查工作得到了泸州市人民政府、合江县文物局等单位的大力支持,在此深表感谢!

调查:李健、蔡东洲、蒋晓春、符永利、罗洪彬、胡宁、熊梅、景俊鑫、贠鑫、林邱、邱瑞强、付蓉、陈文利、刘超、夏小敏等

摄影:蒋晓春、罗洪彬、景俊鑫等

绘图:刘超、王杰

   
执笔:蒋晓春、林邱

     

 本文原载《西华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4期。

 

注释:

论文主要有喻亨仁《抗元历史名城“老泸州”初考》和《关于宋末元初合江县治的考察》(载于胡昭曦、唐唯目编《宋末四川战争史料选编》,四川人民出版社,1984年)、陈世松《老泸州城“刘整降元”石像考》《四川文物》1984年4期)、王庭福等《南宋神臂城遗址》(《四川文物》1993年1期)、符永利《泸州神臂城调查纪要》(《长江文化论丛》2013年)等,专著尚付之阙如。陈世松等《宋元之际的泸州》(中国统一出版社,2015年)内也有较详细的调查情况介绍。

② 关于神臂城的得名有不同说法,我们认为其本意很可能是源于宋时声名赫赫的“神臂弓”。神臂山成半圆形,与拉开的弓箭颇为相似。明代泸州人曾玙登临神臂城后吟唱的“三千铁骑今何在?百发神弓尚有名”(见曾玙《少岷拾存稿》卷3《游神臂山吊古联句》,转引自陈世松等《宋元之际的泸州》,中国统一出版社,2015年,102页)可为佐证。

③ 据陈世松等《宋元之际的泸州》(中国统一出版社,2015年,107~108页)一书介绍,神臂城临江暗道共有三处,其中两处位于校场坝西侧一字城西北约400米处的崖壁上,高约1米,深约4米,已垮塌堵塞。还有一处在神臂城北边的纱帽岩,洞口高60厘米,宽45厘米,高110~120厘米,洞内有向上向下两个通道口,但均已堵塞。城中心的四方坑还有一个“蛮子洞”,传说可以城外的“蛮子洞”相通。据当地村民介绍,城外的地洞很深,与城内相通,内有石梯、石桌。

 

参考文献:

[1] ()脱脱等.宋史[M].北京:中华书局,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