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海龙囤的历史地位以及开发价值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5-05-21 08:20     点击量:

何作康
(黔南民族师范学院历史与社会文化系 贵州省 都匀市)

 
        摘要:海龙囤又名龙岩囤,这里原来是杨氏土司的庄园,是播州(今遵义的故称)抗击蒙古军的古堡,也是“播州之战”的古战场。唐时杨端奉命前来平乱而取得胜利,从而在播州安定下来,这样杨氏土司就在播州延续下来;到宋杨文任安抚使时期,正值蒙古军攻入四川之际,杨文以此为据点作为抵御蒙古军南侵防线上的一个重要军事城堡;到明杨应龙时期由于种种原因在杨应龙此起兵反明,朝廷急调24万大军分八路前来平乱,杨应龙战败后,海龙囤被毁。现留给我们的只是一些遗迹,但其对于我们现在的史学研究和旅游开发起着一定的影响。
        关键词:海龙囤 改土归流 历史地位 开发价值 旅游
       
        海龙囤又名龙岩囤,是播州杨氏土司的庄园。现今划分为遵义市汇川区,位于高坪镇。从遵义出发,经过约30公里的行程,便可以到达;它坐落在大娄山东支的龙崖山上,周围群峰耸峙,峡谷幽深,两条河流环抱着四面陡峭的巨岭。
        一 海龙囤的历史地位
        公元1257年,蒙古大军由云南挥师东进伐宋,兵临罗氏鬼国,战火烧至播州西境。宋理宗急忙遣使至播州部署防御。土官杨文决定避其锋芒,退居山险,申报朝廷“置一城以为播州根本”。他选择险峻的龙岩山构筑军事营垒。创建了“龙岩新城”。播州军民伐林莽,辟险道,在山顶建城墙、关隘、楼宇、支帅帐、搭军营,积储粮草,与重庆的钓鱼城共同构筑一道南宋朝廷的西南防线。并在抗击蒙古大军的战争中,大建其功,有效地抵御了蒙古大军的南侵。由海龙囤——钓鱼城构建的军事防线阻碍了蒙古大军由西南进入到江南,就连蒙古大汗蒙哥尔也于1259年在钓鱼城下身负重伤,不久死去。这道防线使风雨飘摇的南宋王朝又多苟延残踹了二十余年。播州与大理共处300余年,大理最终为蒙古所灭,而蒙古大军与播州对峙30余年,却始终不能逾越播州,这显示出拥有这道防线的播州更为强大。如果没有这道防线,或者蒙哥尔一旦攻破这道防线,也许整个南宋朝廷将会被迅速荡平,而后蒙古大军挥师西进,很有可能横扫整个欧洲。
        (一)海龙囤是中央政府对西南民族政策从土司制到改土归流的历史见证,同时也是西南土司制的一块重要阵地:
        公元1277年,为了保全播州全城百姓的生命安全,播州土著首领杨邦宪以地降,授安抚使,隶四川行省。为了加强对西南地方的统治,元朝实行土司制度。土司制度虽然是由元统治者率先推行的,本质上却是西南各族封建领主制形成与发展过程的产物。各级土司实际上是大大小小的封建领主,并且可以世袭官职,元政府利用这些封建领主来统治本族人民,“以土官治土民”。土司对中央朝廷由缴纳贡赋和应调出兵的义务,对内则仍保持旧的统治权力。土司制这种间接的统治,使元朝政府的中央集权得到加强,提高了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因此,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一种进步的管理制度。
         当明朝建立之后,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采取的是安抚政策,只要杨氏承认其统治,便允许杨氏世袭播州。因此,播州杨氏的政权统治便顺利的传至杨应龙手上。然而,这时候的土司制度已经不适应社会的发展了,并在一定的程度上制约了地方经济、文化、教育的发展。因此,从明王朝开始就曾部分地废除了世袭土官,代之以由中央任命、可以随时更调的、非世袭的地方官统治,对于杨应龙所统治的播州宣慰司,被废除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明朝的灭亡,很大的原因起源于穷兵黩武的万历皇帝一生最得意的三大武功。而其中最大的一次用兵,即被认为万历三大武功之首的就是平播。杨应龙习文讲武,通谋略,知战阵,凭借播州食足兵强,山川险阻,称雄于西南。他于1573年世袭播州宣慰使,并继续与明王朝保持友好的关系,效忠朝廷,曾三次从海龙囤出发,亲率播州土军为明朝远征,剿灭了松藩、屏山、大小凉山等少数民族的叛乱,赫赫战功被后人写进《西南三征记》。这足见当时以海龙囤为中心的播州土司的实力。万历十七年(公元1589年)后,杨应龙采取两手策略,远交近攻,对上与朝廷修好,与明王朝没有大的矛盾和利益冲突,还经常得到朝廷的赏赐,对下行使土司特权,加紧重修海龙囤,激化了播州内部的矛盾。但仅隔几年,杨应龙与朝廷矛盾突然上升,双方反目为仇,杨应龙遂起兵反明。声势浩大,朝廷“起前都御史李化龙兼兵部侍郎节制川、湖、贵三省兵事,决意助剿”[1]。急调24万大军分八路进行“平播之战”。起初杨应龙占优势,但到后来,朝廷大军压境,步步紧逼。杨应龙寡不敌众,于万历而十八年(公元1600年)四月退守海龙囤。“海龙囤为贼巢穴,高可矗天,飞鸟腾猿,不能逾越,三道雄师,压囤为营,急攻未能下手。”[2]后明军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终于在六月初六破囤,杨应龙自缢而死。后来,官军在囤上看见对联一副,文曰“养马城中,百万雄师擎日月,海龙囤上,半朝天子镇乾坤”。[5]这被视为杨应龙野心的自白。李化龙平播之后,议改土归流,至是吏部复奏请于上而行之.”[3]于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神宗在午门城楼“以平播功诏天下”,“命分播地为二郡,以关为界,关内属川,关外属黔,属川者曰遵义,属黔者曰平越。”[4]因此,发生在海龙囤上的平播战争的直接结果是导致了播州的改土归流。并开始废除世袭土官。代之以由中央朝廷任命、可以随时更调的、非世袭的地方官(与“土官”相对而言,被称为“流官”),设置府州厅县。可以说,海龙囤是播州杨氏历史终结的见证,而”播州“一词也在地图上从此消失。作为当时西南最强大的土司之一的播州宣慰司仅仅在114天的激战中就灰飞湮灭了,而其他的土司命运也就即将终寝了,紧随着的则是规模更大的改土归流。
        (二)海龙囤是贵州大发展的起点和见证:
        400年前发生在黔北土地上的这场及其惨烈的战争浩劫,使延续了725年(公元876年--1600年)的播州杨氏土司一朝的灭亡,也使杨家的军事城堡海龙囤灰飞烟灭,一个家族雄踞一方的世袭统治,可以历经唐.宋.元.明四个朝代,这不能不是历史上的一个奇迹。然而,29世接力营造的基业,在仅仅114天的平播之役中,随着24万官军攻入海龙囤便彻底消失了。
        海龙囤作为播州的军事城堡,它对于播州的历史是重要的;由于播州的广大疆域和其历史来说,它对于贵州的历史是重要的;同时,播州历经唐宋元明四个王朝共725年,最后被武力消灭,其历史反映了中央王朝在几百年中对西南少数民族的关系和政策,因此,它对于中国的历史地位亦是重要的。
        明王朝将播州土司杨应龙镇压下去,是西南地区最大的一次改土归流,影响甚大,改土归流后,汉民与地方各族人民的交往加多,共同开发建设遵义,促进思想、文化、经济的交流,使遵义的社会经济有明显的进步和发展,生产关系的重大变革也促进了生产力的快速发展,为以后遵义成为贵州大城镇奠定了政治基础。也是对贵州最大的一次发展。平播战争的最大赢家是贵州地方政府,因地域、物产、人力、财力的因素,贵州历来已久对播州有领土要求,费尽心机找寻扩域机会。一次次受到四川的反对和朝庭的否定,战后贵州分得播地一半的领土,增强了贵州的实力,它使贵州的版图增大了三万多平方公里,从此,“黔省幅员得与十二省比长挈大,其为长便”。贵州版图的拓展和改变,也减少了全国因军政统属不一而造成的种种弊端。贵州清一色用流官统治。这标志着贵州封建社会经济发展过程加快,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贵州文化,经济的发展,密切了与中原以及全国各族人民的联系,有利于中央集权统治,有利于西南边疆的巩固与统一。从此,贵州作为一省的地位再也不容质疑,贵州真正的流官时代开始了!
        (三)海龙囤也是明朝衰落的关键和见证:
        为打赢这场内乱的消耗战,腐朽财竭的明王朝举全国之力,仓惶应战八年,最后一役,扩军备战两年,显得捉襟见肘,疲惫不堪,兵力调集15个省的精锐之师。“作战参谋”,由李化龙亲自遴选全国各地“精明干练”的府、县知事百余人,真谓劳师动众。武器装备,调用十个省、地区兵器制造坊和兵器库的兵器设备器材. 想一想仅仅一个播州就让明王朝调集15个省的兵力,共计24万大军平叛,其规模何其壮哉!可以说,平播之役导致已经外强中干的明王朝迅速衰落。在平播之役后,贵州于1622年发生了贵阳之战,而东北方,努尔哈赤于1616年建立了清政权,时刻威胁着明王朝的统治,而明王朝也最终与1644年被明末农民起义军推翻。平播之役后仅仅不到半个世纪,曾经辉煌无比的大明王朝就日落西山了,可以说,明朝的灭亡在很大的原因上离不开平播之役这场旷是惨烈的战争。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对于叛乱者,更是斩尽杀绝,被战争毁灭的城堡比比皆是。如公元十世纪的渤海上京、十三世纪的西夏国黑水城、十七世纪的古格王国等等。他们都是在战败城破而遭“扫地”一般的屠戮,然后一把火烧成了被历史遗忘的废墟。历史上的弱小民族被消灭不足为奇,历史本身就是这样演进的,当我们回过头来瞥一眼这些被踏平的弱者的时候,发现历史总是偏心强者,而对于弱者,他们在被加“莫须有”的罪名之下哪怕是一点点曾经有过的辉煌,也要彻底的抹去,这不能不说是历史的一个遗憾。
海龙囤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致此后的数百年间,竟没有人再提起龙岩山,以及发生在龙岩山上那些离奇而又幽怨,悲壮而又惨烈的故事。在平播之役中死去的两万余冤魂在大山深处昼夜哭啼,被火炮摧毁的断壁残垣则慢慢的沉入黄土青山!
        二 海龙囤的开发价值
        也许幽幽青山能够掩盖古城堡过去的辉煌,却不能埋没那曾经光彩夺目,灿烂辉煌的历史。历史就如同稀罕的古董,愈久愈见价值。海龙囤的历史无疑是珍贵的,可以想象,数百年后,当人们在群山环抱中发现海龙囤遗址的时候,当人们触摸那还保留着昔日战火之余温的断壁残垣的时候,会是何等的惊讶与震撼,一些学者甚至惊呼:“这是我国目前已知的历史最悠久、地势最险要、建筑最坚固、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军事城堡,是土司城堡的集大成者”。如果开发出来,其潜力又会让人们何等惊奇。
        遵义海龙囤战役,曾被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列入影响历史的一百次战争之中,确曾改变了贵州版图的一场大规模战争,其遗址被专家誉为中国世纪最大的军事堡垒,被确立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贵州最大的战争博物馆,具有一定的声誉和社会影响力。因此,在就使得我们对海龙囤的开发价值不得不去进行新一番的认识和思考。
支撑海龙囤这一古代军事建筑的,是源远流长的播州土司文化;让海龙囤保持无限独特魅力的,是群峰逶迤,谷深山高,有如鬼斧神工的黔北锦绣山川;与海龙囤相辅相成,互映成趣,如闻播州千余年历史吟唱的,是散布各地的播州土司庄园、包括杨粲墓在内的杨氏土司墓群和不断引起考古学界惊叹的黔北宋墓。
        1 有利于历史研究 虽然以前宏伟宫殿不复存在,但是有许多遗迹尚存,这对于我们现在的历史研究中有着重要影响:在历史研究方面,海龙囤是研究遵义土司文化、土司制度、杨氏家族历史的活材料;土司制度作为我国历史上存在过的一种制度,不仅历史悠久,实施面广,而且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和中央王朝都产生过重大的影响,因而一直以来都是史学研究的主要课题,但材料欠缺,而海龙囤古司文化遗址的发掘,为我们提供了活生生的物质生活文化资料,战争防御军事资料,尤其是海龙囤外的《骠骑将军示谕龙岩囤严禁碑》对于研究遵义土司制度,杨氏家族历史和当时的社会生产关系均有主要的史料价值。
        2 能够与其它景点构成一线:既然海龙囤为一座军事城堡,其地势险要不言而喻,深处万山丛中,其景区兼具关山之雄、岩壑之险、古隘之奇、溪谷之秀。囤上有规模宏大的古代城堡建筑群,清新秀丽的原始森林,并且,还可以与其它土司文化大部分聚居区联系起来,这些土司文化聚居区都具有险峻雄奇的高山峡谷,飞珠溅玉的溪流瀑布,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等。这些土司文化聚居区就形成了独特的彼此相邻的、相对集中的、难得的综合景观。而且,海龙囤离遵义会议会址约30公里以及娄山关战斗遗址20余公里,相隔比较近,“如果把海龙囤的旅游景点与遵义会议会址、娄山关战斗遗址以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杨粲墓联系在一起,那将构成黔北旅游观光路线,以红军长征走向胜利里程碑的娄山关战场,朝廷结束土司农奴制的海龙囤战场,集中展现播州中世纪的精髓和红军长征革命纪念体系的精华,构成复合值极高的古今战场游览线”,使其在现在旅游业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打造自己的旅游品牌,开出一条血路,推动自己的旅游业发展。
        3 可以增加其声誉和社会影响力:一道抵御蒙古大军南侵的防御工程,一场旷是惨烈的平播之役,都可以让海龙囤载于史册。后者曾被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列入“影响中国历史的一百次战争”之中,确曾改变了贵州版图的一场大规模战争,其遗址被誉为“中国中世纪最大的军事城堡”是贵州最大的战争博物馆。并于2001年7月16日被公布为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已经具有一定的声誉和影响力。如果配置与其他旅游设施,合理地进行开发,相信必将成为贵州的一个旅游胜地,必将更能促使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观光旅游并了解过去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凄凉婉转的故事。
        4 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海龙囤属于亚热带温湿气候,这为旅游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气候条件,非常适合发展旅游、休闲、娱乐、度假等旅游项目。在保护的前提下开发海龙囤,可以带动当地旅游业、交通运输业、土特产加工业以及第三产业等相关产业的综合发展,并力求环境、社会、经济效益的统一。
海龙囤作为土司文化的景区,其景观独特,类型丰富,有鲜明的特色和较高的文化品味,在国内可以独树一帜,对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旅游都有较高的吸引力。中国古代城堡的神秘感,战争遗址的宏大气魄和丰富内涵会产生很强的号召力。因此,政府应加大对海龙囤的宣传力度,增加市场识别力,并加快基础设施建设,为旅游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将海龙囤的开发融入到贵州旅游开发的潮流中去;对于在战争中被毁的建筑遗址,可以在不改变历史的真实面目上进行修缮,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还原历史的真实面目。并对海龙囤文物宣传的同时开发利用四个军事城堡(养马城、养鸡池、养鹅池)使之成为一个完整的体系,以“中国中世纪军事城堡群”的宏大规划品牌推将出去,使之成为“唯我独有”的“土司文化带”。使其游人逐年增多,从而使得越来越多的游客能更深刻的认识海龙囤。
        总之,遵义海龙囤在宋朝开始修建,到明朝时完善,随着杨应龙的起兵反明,致使在“平播之役”中被毁,部分遗址尚存。就这样,海龙囤就一直静卧在龙岩山上。虽然由于历史的沧桑使其为人少知,但随着遗址被发掘出来,从而形成了现在的海龙囤独特的土司文化,相信随着政府宣传力度的加大和旅游文化产业的发展,海龙囤会使其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并对我们今天的历史研究和土司文化旅游有着重要的作用和影响。

 参考文献:
[1] 谷应泰 《明史纪事本末》第三册 卷五三至卷七二 中华书局出版社 第997页
[2] 蔡东藩 《明史通俗演义》浙江人民出版社 第657页
[3] 李化龙 《平播全书》 卷四《献俘疏》大众文艺出版社 第125页
[4]贵州省民族研究所《明实录》贵州资料辑录贵州人民出版社 第1018页
[5] 贵州省民族研究所《明实录》贵州资料辑录贵州人民出版社 第1017页
[6]贵州省遵义海龙囤旅游资源开发可行性研究报告www.fw123.ne2006-11-23